[精品译文] 只有篮球我会无聊到死 Popovich替马刺準

2020-06-10 970人围观

[精品译文] 只有篮球我会无聊到死 Popovich替马刺準

(作者: Ben Cohen / WSJ)

今年圣安东尼奥马刺训练营上,Gregg Popovich有备而来,为球员们準备了几个小问题。比如:美国建国初期,有哪些着名西区探险家?伊斯兰教第四圣城是哪座城市?还有在哪里会有被袋熊袭击的危险?

这显然不是大多数NBA球队每天讨论的,也不是上班族们在办公室里聊的。但马刺的老大却要求手下在工作时讨论这些东西,有时还会有更严肃的话题。

Popovich一直会观察马刺球员对于时事和世界历史的关注,如此已有数年。现在他想让手下们在这方面投入更多更多的精力。所以这赛季,他破天荒地打算要考量哪些球员对于篮球以外的事了解最多。

「最酷的地方在于,所有人都会惊讶地看着那个最博学的人说:你怎幺知道这些的?」Popovich说。「然后你四处走走看看,两三个人在这边热烈讨论,又有两三个人在那边滔滔不绝。或者这幺说吧,如果我提到希拉蕊或者川普或者美国政治体系,球员们也能针对这些发表意见。这样便能让他们聊到一块去。我这幺做肯定是有目的的——而且自己也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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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德州中部的球队,被广泛认为是美国社会意识最强的体育联盟中,思想最先进的球队,而这要大大归功于Popovich的强烈求知慾。数年来,成为一名马刺球员的前提一直是——先当好一名见多识广的公民。而这个赛季,这一前提显得尤其重要,甚至是不可动摇的。10月下旬,新赛季开始,接着几个星期之后,美国总统大选举行,在那段时间里,种族、政治冲突的紧张气氛正瀰漫着整个国家。

有件事让人们想起了这种气氛,Popovich被提问到关于旧金山49人队的四分卫Colin Kaepernick播放国歌时的抗议行为。这个平常以冷淡回答而闻名的老教练,却因此针对种族和特权阶级等问题给出了颇有深度的评论,还因他的口才而被广泛称讚。他强调了不应纠结于意识形态甚至煽动群众,而要互相理解、感同身受,他还提到在有效解决方案提出之前,国内的对话、互动一定要坚决保持下去。他说的这番话,因他的身份而更加值得注意:不是出自一位黑人运动员之口,而是一个位高权重的67岁白人教练。

第一次总统辩论的那天,早上正好是马刺媒体日,Popovich也针对此次辩论发表了看法。2012年时,第一次电视辩论结束后,Popovich给了球员们人手一张辩论DVD回家看。不过今年,他没再这幺做。Popovich觉得今年的首场辩论出乎意料的让人失望。之后他又试着强行看完副总统辩论,然而中途便放弃了。

「我担心的是也许我现在太悲观了吧,但我真的开始怀疑,我们会不会走上罗马的老路,」他说。「罗马帝国并非在20天或30年间就崩塌的,它存在了200年。但问题是:我们是不是在重演历史,结果却浑然不知呢?我真的开始这幺想了。并不是两位候选人的问题,而是这整个过程被处理的方式。」

[精品译文] 只有篮球我会无聊到死 Popovich替马刺準马刺人一直在以儘量客观、实质的方式,就种族问题交换意见。去年的训练营上,他们请来了John Carlos,奥运短跑铜牌获得者,在1968年奥运颁奖仪式上高举戴着黑手套的左手,为黑人发声、争取关注与平等。上赛季,他们还订了百老汇话剧《汉密尔顿》[译注1]的票,他们还私下观看了Spike Lee的作品《芝拉克》(Chi-raq,讽刺芝加哥南部治安混乱堪比伊拉克),还直接把他本人请来答疑解问,并一起吃了晚餐。

[译注1]:《汉密尔顿》是关于几个年轻的造反者如何使得一个不存在的国家逐渐成形的故事,几位美国「国父」级别的人物亚历山大-汉密尔顿、乔治-华盛顿(美国第一任总统)、汤玛斯-杰佛森(美国第三任总统)、詹姆斯-麦迪逊(美国第四任总统)在这部剧中徵战沙场、撰写宪法、探讨经济局势,互相之间口诛笔伐,但又情深意切。虽然演员服装和舞台设计都得到了真实的还原,但《汉密尔顿》却不是一部让人正襟危坐的历史剧。这几位由非裔或拉丁族裔的演员扮演的「国父」互相之间交流的方式居然是嘻哈音乐中的饶舌饶舌!歌词则是当下流行的街头俚语和文绉绉的政治用语的混合体,这种既和谐又违和的感觉经常引发观众爆笑不止。

今年,球员们来到训练营时,收到了好几份礼物,包括Ta-Nehisi Coates(作家、记者)的新书《我与这世界》,电影《民族之诞生》的提前试映版,还有关于Nat Turner牧师领导的1831年黑奴暴动的新电影。Popovich说,球员们被那部电影感动的一塌糊涂,以至于片尾字幕时他们还静静地坐在那。他也希望第二天球员们能有自己的感想。

「我觉得这对于他们的人生、子女、爱人、以及我们的球队都非常重要,」他说。「对于这种近在眼前却又总被搁置的问题,每个人都得参与进来,我们要一起解决它,不过现在没人愿意这样。人们就好像…心累了。又是种族冲突啊?我们非得提这破事吗?必须的啊,我们要管管它,因为这个问题切实存在,因为它从来没被好好处理,因为它一直阴魂不散。」

体育界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位能像Popovich这样,就此类问题发表合乎情理的意见,而这却并不是他最让人敬佩之处。而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达到了人们对他的预期。圣城的群众也因他通情达理的好名声,甚至在汽车保险槓上贴着「Popovich竞选总统」的标语,

「如果我只专注篮球,我会无聊死的,」三个时代都能夺冠,一共五次登顶的教练说。「光是教教人跳投、抄球的话,你又能获得多大的满足感呢?好吧,我明白,这工作挺酷的,这是我的本行,是我的饭碗,我也因它生活富足、享受其中。但我不是那种止于安居乐业的人。这可不是我的本性。赢球,自然好;输球,我会心痛一阵,但很快便会恢复。胜败并不是至关重要的东西。」

[精品译文] 只有篮球我会无聊到死 Popovich替马刺準他的想法影响了整个NBA。Popovich可谓桃李满天下:联盟中,超过三分之一的球队现任教练或总经理是马刺系出身,对他们的球队文化有着深刻的理解。结果就是,马刺是所有其他球队争相追赶的榜样。

同时,NBA中讨论美国政治、种族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亮。近年来,尤其是最近几个月,联盟中最重量级的巨星们,也是最有影响力的黑人们,对于社会问题越发关切。他们的积极行动响应了联盟官方所强调的政治立场。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发生在这个夏天——就在Carmelo Anthony、LeBron James、Chris Paul和Dwyane Wade在ESPY开幕式上,对美国暴力问题发表意义深远的演讲之后——NBA因北卡州争议性巨大的新法案,决定将全明星赛移出夏洛特。

在Adam Silver总裁的领导下,NBA也以一些细微的方式保持社会活跃性。在纽约同性恋权利庆祝的那个週末,Popovich恰好也在。他之前并不知道NBA的高管们也会参加这个活动,直到他在庆祝人群上看到他们。

「我坐在那,然后突然,一个大平台缓缓移动过来,接着我说:老天,那不是Adam Silver吗!」他说。「我想,这真的是再伟大不过的事了。」

Popovich说过,他让球员们争做积极活跃的公民,一个很简单的原因便是:这样他们的人生便更为完整。他相信这样对篮球也有益,能让他们更想与队友们并肩奋战。「我觉得如果一个人的个人形象、个人价值,完全建立在他的工作之上的话,挺悲哀的,」他说。「不管你是个球员、木工、医生、邮递员或者随便什幺工作也好,为什幺不全力以赴,包容其他人、其他文化、其他世界的事物,活得更精彩、更有趣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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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刺肯定做到了这一点。他们更衣室里全是国际球员,而且跟蹤时事热点、讨论国际时政比谁都多。「他们很爱和我们探讨我们的国家做错了、做对了的地方,」前锋Kyle Anderson说。

马刺球员永远猜不透,Popovich会在他们到球馆时又问他们些什幺。当教练想「看看谁做到了放眼全世界」时,美国本土后卫Danny Green提到,国际球员总是有天然优势。这也是为什幺有些时候,他们被取消参加「波波智力问答」的资格。

举个例子,当被问到在哪里会被袋熊袭击时,Green是第一个说出答案「澳洲」的人,因为澳洲土着Patty Mills被「禁赛」了。而阿根廷后卫Manu Ginobili也被排除了,不过原因不同:他一天前已经答对过这个问题了。

「如果我现在身处穆斯林第四圣城,这座城市名为哈拉尔,请问,我在哪个国家?」Popovich问道。

Manu Ginobili早知道答案是衣索比亚。Popovich也不惊讶。毕竟Manu已经知道了Popovich大多数问题的答案——也许很快就会有数据统计证明他这方面的统治力。「我以后要专门弄个小本子记录,」Popovich说,「我要看看谁答对的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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